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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爭分 謝銘遲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很像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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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爭分 謝銘遲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很像望夫……

“小謝啊, 不早了,起床去吃早飯吧。”

第二天一早,依舊是吳嬸的聲音把謝銘遲從睡夢中叫醒。

因為半夜出去過一趟, 回來之後謝銘遲就一直睡得並不踏實, 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但他竟然沒有聽到吳叔吳嬸回家的聲音。

他們回來竟然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謝銘遲咽下那詭異的感覺, 迅速起床洗漱,緊接著跟著吳叔吳嬸前往了村頭。

剛走近圓桌, 謝銘遲朝兩張圓桌瞄了一眼,心就涼了半截。

阿貢好端端地坐在隔壁桌邊。

他沒事,沒有死, 也沒有受傷。

不能說他是有說有笑,甚至可以用呆滯木然來形容他。

旁邊人的談笑好像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冷漠地站在絕對的高度俯瞰這一切。

謝銘遲有點頭皮發麻。

但他更關註的是萬無秋。

昨晚萬無秋嘗試過把花茶倒掉, 雖然聽他說,王哥並沒有追究的意思,但他確實有違反規則的苗頭。

半夜還安全不代表後半夜就安全。

尤其是王哥回去之後,謝銘遲怕他會對萬無秋做什麽, 讓他就像齊若一樣只剩一顆頭。

“那個……你現在有空嗎?”

一個女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緊張而顫抖。謝銘遲轉過頭, 見來人是楊佳。

他看了看旁邊,並沒有看到戚文和鐘學義。

楊佳和齊若原本就是和他們兩個組了隊, 甚至看著都像是一起進的傀界的,昨天還一起幫扶著給謝銘遲他們臉色看。

怎麽,今天就拆夥了?

謝銘遲有點不爽,但礙於對方是個女生,還是盡力壓下那點厭煩:“你有事嗎?”

楊佳慌張地擡起頭, 四周都看了一番,像是害怕什麽東西過來一樣,緊接著彎下腰盯著謝銘遲,用近乎絕望的語氣說:“我知道齊若是怎麽死的了,我知道齊若是怎麽死的了!她是被害死的!”

她的眼球裏遍布紅血絲,眼睛腫得像是幾天沒睡好覺。

謝銘遲有點吃驚,因為他昨天見到的楊佳還不是這樣。

而且……齊若難道不是因為倒掉了花茶才死的嗎?為什麽楊佳說她是被害死的?

謝銘遲趕緊問:“你知道些什麽?”

“花茶不能倒掉的,花茶必須要喝掉的!”楊佳幾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硬生生壓著哽咽的聲音道,“齊若倒掉了花茶,所以她被殺死了!”

謝銘遲心想這和他們猜到的差不多啊。

他問:“那你為什麽又說齊若是被害死的?”

“是他們!是戚文和鐘學義!他們騙齊若去試這條規則,所以齊若才會死,”楊佳憤恨道,“戚文說把茶倒掉不會有事,他們都已經倒掉了,但我已經喝完了,只有齊若沒有喝。”

她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可他們根本就沒有倒掉,沒有!他們只是在用齊若的命試出規則!”

謝銘遲沒想到背後還有這一茬,看來第一天天黑前不止他一個人出過門和隊友商討對策。

只是他沒想到戚文和鐘學義會是這樣。

噢,他們看著也不像好人。

謝銘遲又問:“可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那都是他們騙我們的!”楊佳越說越激動,“我們之前在一個傀界裏見過一面,之後在現實裏,他們認出了我們,就提出要帶著我們一起解傀界,他們更有實力來當主力,我們只需要輔助。我……我本來想多混幾個傀界賺點壽命,沒想到……沒想到……”

越說到後面,楊佳的聲音就越弱,最後直接哭了出來。

“你能幫我殺了他們嗎?殺了他們啊!”

謝銘遲遺憾道:“傀界裏不能隨便殺人,就算我同情你們,也沒辦法動手。”

他不可能為了楊佳就把自己和萬無秋的命都賠進去。

陰謀論一點,他甚至不確定楊佳的話是真是假。

楊佳哭得更兇了。

謝銘遲對此沒有一點經驗,只好從桌上抽了一張紙遞過去。

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再說些什麽,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厲喝:“楊佳!”

謝銘遲和楊佳都被嚇了一跳,一齊轉過頭去看,就見戚文和鐘學義黑著臉往這邊走。

楊佳慌忙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不,不……”

戚文和鐘學義走了過來,惡狠狠地瞪著楊佳:“你在和他說什麽?”緊接著他們又瞪向謝銘遲,眼神狠得像是要生生剜掉他一塊肉。

楊佳有點手忙腳亂了:“沒有,我沒有……”

“她只是被洋蔥嗆到眼睛了,來找我借紙巾,”謝銘遲說著,下巴朝桌上的洋蔥擡了擡,“怎麽,你們現在都要限制自己隊友的人身自由了?”

戚文和鐘學義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們兩個,楊佳已經不敢說話了,只是低下頭,整個人退到了後面,顯得唯唯諾諾。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然後笑著走到了楊佳旁邊:“哈哈哈哈,怎麽會,我們的隊友就不勞你費心了,楊佳,我們去吃早飯吧。”

說著,他們就一邊一個,不由分說地架著楊佳坐到了另一邊。

楊佳甚至已經不敢朝謝銘遲投來求救的眼神,只是任由他們把她架走。

謝銘遲有心幫楊佳,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自己在這兒並沒有什麽威懾力,戚文和鐘學義只怕萬無秋,可萬無秋還沒來。

想到這兒,謝銘遲又朝著道路那邊望去。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謝銘遲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很像望夫石。

emmm……就挺形象的。

終於,在早飯即將開始的時候,萬無秋和賀岐一起來了。

謝銘遲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等兩人坐了下來,他問:“你們去哪了?怎麽來這麽晚?”

萬無秋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本來準備去看看卷入者們住的房間,路上遇到了小賀,就一起了。”

謝銘遲點點頭:“噢,那……”

萬無秋先一步說:“昨晚沒死人。”

謝銘遲知道萬無秋是什麽意思,前天齊若死了,他們本想去查看房間,卻被戚文他們攔住。今天他索性就提前去看了每個卷入者的家,想要提前找到線索。

不過撲了個空,昨晚沒有死人。

這事說好也不好,說壞也不壞。

因為又有死亡條件產生了,這無疑增加了他們的壓力。

不過既然沒有死人,那就沒有了祭品,說不定今天的祭祀就會取消,他們就會有更加充裕的時間來查探。

飯還沒吃幾口,陶村長再次站了起來,拍了拍手,招呼準備好東西的壯年過來。

完了。

謝銘遲看見那些壯年依舊拿著祭祀用的東西。

只是沒有了祭品,沒有了圓滾滾的頭顱。

依舊是和昨天一樣的流程,陶村長感念了半天巫神大人之後,就招呼著眾人上前祭拜。

謝銘遲突然想起來半夜時他們的計劃,於是趕忙向萬無秋低聲吼了一聲:“阿貢!”

萬無秋立刻意會,站起來就朝阿貢的方向去了。

謝銘遲則是拉著賀岐沖到了隊伍的前面。

他們打算去查看阿貢的家,必然要趁著他不在。

只要他們先祭祀完離開這裏,阿貢被拖到後面,那就爭取了時間!

謝銘遲往後看了一眼,萬無秋已經帶著阿貢幾乎排到了隊伍最後,阿貢對此沒什麽反應,只是萬無秋說什麽他答什麽,像木偶一樣攀談著。

這種時候還是萬無秋最靠譜。

謝銘遲松了口氣。

祭祀很快就輪到了他和賀岐,一結束,他們就立刻朝著阿貢家的方向去了。

剛才在排隊時謝銘遲就理清了思路,他覺得他們之前可能已經錯了。

他們一直以為陶村長是守門鬼傀,因為這裏看似最生動的人就是他,而且整個桃源村圍繞的中心也是他,晚上村民們也是去他家“桑拿”。

但萬一不是呢?

吸引賀岐的是桃源村裏的厲鬼,而賀岐去的方向也是村長家的方向。

不能排除厲鬼是其他村民的可能,因為當時除了阿貢,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了陶村長家的院子裏。

可其實最有可能是厲鬼的,應該是陶村長。

他生前是一位將軍,被敵國殺死在戰場上。

他渴望和平,徘徊了千年。

千年的時間,謝銘遲覺得這樣都沒能散去他的執念,那這怨念和執念都是相當重了。

既然陶村長可能是厲鬼,那麽守門鬼傀是誰?

阿貢。

謝銘遲這麽順著推下來,最懷疑的就是阿貢。

他雖然木然、呆板,但他看著桃源村的表情就像是真正地在看著自己家,而且很像是站在一個絕對的高度,看著自己的作品。

阿貢熟知桃源村的規則,他知道花茶喝了會有問題,他也知道不喝花茶會死,因為那是他自己定下的規矩。

但他也知道規則的漏洞。

只要他倒掉花茶的動作沒有被發現,那他依舊安全。

他把萬夫人當成自己真正的母親,把桃源村的每一個人當成自己真正的鄰裏街坊,好像在很認真地過這裏的生活。

誰會對傀界裏的生活最依賴?

那只有守門鬼傀。

只有創造出傀界的那個人。

這些只是謝銘遲推理的結果,他還需要一些證據來佐證,所以他必須再去看看阿貢家裏有些什麽。

謝銘遲和賀岐很快抵達了阿貢家,他說:“賀岐,你去仔細把院子裏看一遍,仔仔細細地看,一點細節都不要放過!”

賀岐不知道他哥為什麽突然這麽嚴肅,但他曉得好好完成任務,於是一口答應下來:“好!”

謝銘遲自己進了小茅屋,看了一圈,心道果然。

這裏的陳設和別的村民家裏果然不一樣。

相比起陶村長家裏,阿貢家裏的擺設更加細致整齊,有燒水壺、小鍋、竹籃、鋤頭……像是真正要在這裏生活的樣子。

但這裏也有一些不屬於“陶村長時代”的東西。

陶村長家裏的陳設更像是古人,而阿貢家裏的陳設更加接近於現代。

更像是……民國時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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